北侖環氧地坪17--市民們才是城市真正的主人

“我親自去問問路茨吧。”當克里斯提出這個 問題時，華納博士回答，“一個天文學家好不容易擺脫了大氣的干擾，又受到它的束縛，簡直樂趣全無。以前我也沒經歷過這種現象。跟我來吧，克里斯賓—你不能隨便離開我的身邊.你是我的正式學徒，在路茨眼里.你必須跟在我左右。”
在克里斯的記憶中，來到斯克蘭頓以后他聽到多的話.就是“跟我來”，不過他這次還是很聽話地跟去了。他并不十分想念那位城市經理，也不急于跟他見面.但博士說的是實話，跟在博士身邊比去哪兒都安全;其實.華納博士對他這么照顧，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，讓他心懷敬意。
克里斯此時還不知道，即使鮑耶·華納向路茨提出這個問題，他也永遠不可能聽到答案了。
弗蘭克·路茨從來不會讓那些公事在身的來訪者在休息室里等上好久。那樣既柳州環氧地坪工程浪費別人的時間.又浪費自己的，而他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可以浪費—當然，浪費別人的，總歸也不好。他也不認為自己的辦公室里，有多少值得保密的資訊;至于那些反對他的人即使想對他不利.也得想想后果—在這座封閉的城市中，所有罪犯都無處可逃。只有一個例外，他有時候會讓市長在門外等上很久，以此提醒他的市民們誰才是城市真正的主人。除此之外，在他辦公時.所有人都可以進出他的辦公室。
華納博士和克里斯坐在辦公室末一排的長椅上—路茨的辦公室從前是一座真正的法庭—耐心等待。前面還排著不少人，一時半晌輪不到他們。在等待的過程中，天文學家甚至打起了隨睡;他毫不關心路茨的公務，再說，他年紀這么大，耳朵也聽不太清楚。不過克里斯年紀還小，好奇心旺盛而且聽力敏銳，十幾年來天天在野地里支棱著耳朵分辨小動物的蹤跡，更是練就了好聽力;一走進這間大廳，上次與路茨會面的感覺又回到他的腦海，他不禁感到膽攝心驚，耳朵也不由自主地豎起來，全力捕捉每一陣風吹草動。
“我們不可能玩什么花樣，”城市經理說，“這次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大家伙—或許是星際中強大的—而他們會跟我們談筆公平買賣。如果我們這邊耍了什么花招，等到下次再見面時，他們就不會這么客氣了。跟他們談判，我一切都會實話實說。”
“但他們想得到什么?”有人問道。克里斯伸長了脖子去看.發現說話的是個陌生人。路茨從不在乎其他人的意見—除了希金斯那樣忠心耿耿的爪牙。巴門尼德秘籍42---斯密對長久以來遭到貶低的自利概念進行了部分辯護
“他們只要我們盡快離開。他們分析過我們的航線.說我們的目的地是他們的地盤，早在我們之前，他們已經跑馬圈地，劃定了勢力范圍。關于這個問題.我必須指出，還是聽他們的為好。他們已在此盤踞多年，對這片區域進行了初步勘側，而我們卻如盲人過河—只有在星際間航行得久了。逐步積累了經驗，我們才有可能擺脫這一局面。此外，他們提出的條件中還包括一條:他們會為我們指引一條新航線，據說可以抵達一片富含鐵礦的星團.殖民開發時間還不長.應該有很多工作機會。”
“一面之詞。”
“我相信他們，”路茨尖銳地反駁道，‘他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通過迪拉克發報機傳送，完全公開。每一個字星際警察都可以同時聽到，不光是這個區域的.在整個星際空間.只要有一臺迪拉克發報機，誰都可以聽到這段通訊。他們是個大城市，絕不會在公開交易中弄虛作假。我唯一關心的是，除此之外，我們還能得到什么好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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